第31章 一日之內,十八气血
  薛南平的速度极快。
  当接到消息的那一刻,他便立刻动身,全力奔赴现场。十几公里的路程,对他来说不过眨眼之间,仅仅片刻,便抵达了现场。
  当他抵达平江路时,他便察觉到了异样。
  一切,过於安静了。
  他站在街口,目光扫过四周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  街道完整如初,路边的树木静静佇立,连一片树叶都未曾掉落;路灯明亮无比,商铺橱窗乾净整齐,连玻璃都没有一丝裂纹。地面乾燥平坦,没有任何爆炸或衝击的痕跡。
  “……奇怪。”
  薛南平低声说道,眉头紧蹙。
  当时接到支援请求时,接线员明確提到通讯中断前,背景里清晰传出了爆炸声,还有剧烈的杂音。
  可眼前的这一切,却根本和“爆炸”二字毫无关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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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地面,没有灰烬,没有烧灼痕跡,连热量的残留都没有,就像——
  ——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  可人呢?
  那名负责侦查的调查员,此刻已经彻底失联,不见踪影,甚至连通讯器、记录仪都没有留下。
  薛南平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。他站起身,视线再次扫过整条街道。
  这异端,不对劲。
  非常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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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苏台缓缓睁开眼,意识逐渐回归清明。
  他低头,发现自己还是泡在那冰水之中,水面泛著微微的波纹,映出他苍白的面孔。
  可奇怪的是,明明是刺骨的冰水,他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,反而体內还残留著一股温热的气流,在四肢百骸中缓慢流动,如同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燃烧未尽。
  苏台皱起眉,抬起沉重的手掌,从一旁拿起手机——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  23:02。
  已经过去整整八个小时。
  他明明记得,自己之前准备使用赤脉贴的时候,才刚过三点。
  “奇怪。”他低声喃喃,神情凝重,“按理说,使用赤脉贴的话,不该昏迷才对……”
  一种强烈的异样感在他心底涌起。
  然而,还不等他细想,一股撕裂般的飢饿感陡然从腹腔涌出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  苏台只觉得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掏空了一般,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他的喉咙干得仿佛冒烟,连唾液都几乎分泌不出。
  这是一股极致的飢饿感,不单单是胃腹空空,而是整个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乾涸,渴望摄取能量,渴望进食。
  如果这时候有人扔来一头牛,他相信——哪怕是生的,他也会立刻扑上去,大口撕咬、吞咽,毫不犹豫。
  “怎么回事……”他喃喃道,眉头紧蹙。
  他能感觉到,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异常的变化。
  “难道是……红雾的影响?”他低声喃喃。
  他无法確认,但他与其他人唯一的不同,便是那红雾。苏台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它。
  他抬手拍了拍脑袋,让自己稍微清醒些,隨后起身,从冰水中缓缓走出。水滴顺著他结实的肌肉滑落,他却仿佛全然感受不到寒意,反而体內隱隱躁动,气血涌动如潮。
  此刻的他,飢饿感已经到了极限,仿佛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要被填满。但与此同时,他却又感到自己的气血,比昏迷前更为凝实。
  不是气血增多了,而是凝实了。
  气血的总量並没有改变,但苏台能清晰地感受到,它们比以往更加凝练,如同稀酒变醇酿,浑厚之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沸腾感。
  “奇怪……明明这么饿,气血却比之前还旺盛。”他低声嘀咕,心中疑惑越发加重。
  环顾四周,习武室空无一物,根本找不到任何可食用的东西。
  不过苏台倒也不慌,因为为他能够感觉到,此时的身体,渴望的不是简单的食物。
  更像是……对气血的渴求。
  这种强烈而直接的本能,让他立刻从包中取出一小瓶气血凝胶。
  这种珍贵物品,苏台平日都是贴身保管。
  “照理说,如果那赤脉贴生效了的话,我现在应该能够再尝试使用一次那气血凝胶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眼神中闪过一丝判断后的果断。
  虽然他还不確定是否真的撑过了赤脉贴的衝击,但身体此刻的状態,分明在告诉他——它渴望气血的补给。
  苏台没有再犹豫,取出一小块气血凝胶,揉搓在了自己的心口之上。
  伴隨著揉搓,这次的感觉跟上次有了明显的不同。
  上次使用时候,一开始也会有一股灼烧感。
  但这一次,苏台只感受到丝丝凉意。
  更让他惊讶的是,凝胶一接触身体,便被飞快吸收,仿佛苏台的身体正处於某种急需补给的“饥渴”状態中,急切而贪婪。
  舒適感隨之而来,就像一个飢饿多日的人突然咬下第一口美食,整个人都沉浸在满足与快意之中。
  那是一种接近本能的狂喜。
  伴隨著气血凝胶被迅速吸收,正如苏台所预料的那样,那股几乎將他吞噬的飢饿感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感在体內升腾。
  他轻轻握了握拳,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,仿佛隨时可以一拳轰碎空气。
  不过这次,苏台並没有立刻进行自我评估。他没有急著感知体內的气血变化,而是选择使用校內的专业设备进行检测——毕竟此时仍在学校,有条件就不必依赖体感去估。
  熟练地操作仪器,等待片刻后,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串数字。
  “124单位。”
  苏台一愣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  这结果……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  要知道,气血凝胶的效果通常是递减的。
  毕竟人都是有抗药性,用药效果往往都是第一次最佳。
  此外,气血凝胶对气血值高的人,帮助效果也会减弱。所以一般来说,气血凝胶的使用效果只会越来越弱。
  此时苏台,第一次使用气血凝胶,他的气血值才从106提升到114,仅仅8个单位。
  可这一次,竟然从114直接跃升到124,整整增加了10单位,反而比第一次还要高!
  更离谱的是——就在前天,甚至只是昨天傍晚,他的气血值还停留在106。
  短短一天多时间,他的气血值竟提升了18单位。
  这已经不能用“进步”来形容了,简直像是坐上了火箭!
  苏台盯著那“124”的数值,內心久久不能平静。
  虽然说他很清楚,这是靠气血凝胶与赤脉贴的帮助,才能在短时间內提升如此之多,可正所谓“穷文富武”,修炼武道,从来就是一条靠资源堆出来的路。
  换句话说,有资源、扛得住,本身就是一种实力。
  但即便如此,这效果……也太夸张了。
  一日之內,十八气血。
  苏台有些不敢置信,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身体。
  他知道——自己身上,正在发生某种改变。虽然现在还说不清楚那股红雾究竟留下了什么影响,但从眼下的结果来看,这变化,似乎是好事。
  他深吸了一口气,望向窗外那一轮高悬的冷月,眼神不自觉地锋利起来。
  一个月后,就是全校大考。
  之前,他虽在那笠凡面前不曾示弱半分,但他其实也知晓,自己的成绩,很难在一个月后追上对方。
  但现在——那笠凡的位置,也未必真的无法动摇。
  “谁是第一……”他低声道,嘴角轻扬,“现在,还真不好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