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春节、饺子与超级碗
  2009年1月26日,大年初一。
  纽约的街道上並没有张灯结彩,但在尼克斯的更衣室里,空气中却瀰漫著混合了陈醋、蒜泥和麵粉清香的“春节味道”。
  “见鬼……这该死的木棍怎么这么滑?”
  兰多夫正坐在椅子上。
  他两根手指僵硬地捏著一双竹筷,试图夹起餐盒里那个猪肉白菜馅饺子。
  他的表情比罚球时还要认真。
  “夹住了……夹住了……”兰多夫小心翼翼地把饺子往嘴边送。
  “啪嗒。”
  就在饺子到嘴边的时候,突然滑落,掉在了地板上。
  “该死的!我不玩了!”
  兰多夫彻底失去了耐心,把筷子摔在桌子上,直接伸出手,抓起另一个饺子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:
  “李,为什么非要用那两根该死的木棍?”
  李向北坐在旁边,看著这群被筷子折磨得齜牙咧嘴的美国大汉,满脸姨妈笑。
  “扎克,那是筷子。是我们几千年的智慧结晶。”
  李向北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,蘸了点醋,一口咬下,汁水四溢。
  “在我们那里,大年初一吃饺子意味著更岁交子,团圆福禄。而且……”李向北指了指地上的那双筷子,“用筷子能夹住好运。你直接用手抓?那你今年可能会漏財。”
  听到“漏財”两个字,兰多夫那张大脸瞬间僵住了。
  “別!我夹!我夹还不行吗!”
  兰多夫赶紧捡起筷子,看著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大卫·李。
  “大卫!该死的,你是怎么做到的?快教教我!为了我的美金!”
  大卫·李优雅的夹起一个饺子:“扎克,这需要手感。就像你在內线的小勾手一样,要柔和,別像头熊一样只会蛮力。”
  整个更衣室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  吃完饺子,李向北站起身,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红色的信封。
  “来,每人一个。这也是中国的习俗,压岁钱。”
  小土豆罗宾逊兴奋地第一个衝上来接过红包,迫不及待地打开。
  里面是一张崭新的1美元纸幣,还有一张印著李向北头像的安德玛旗舰店五折优惠券。
  “老大,你这也太抠了吧?1美元?”內特拿著钞票,一脸不可置信。
  “这叫『一元復始,万象更新』。重点是意头,不是金额。”李向北拍了拍內特的脑袋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而且那张优惠券可是能让你省不少钱的,那可是员工內部价。”
  “来,跟我念。”李向北清了清嗓子。
  “gong xi fa cai!”
  一群黑人和白人壮汉,用著各种奇怪的口音齐声大喊:
  “龚喜发財!”
  就在这时,李向北的手机响了。
  是视频通话。
  屏幕那头,是在休斯顿家中的姚明。
  “新年快乐啊,向北!”姚明穿著一件喜庆的红色卫衣,背景里还能听到春晚的重播声,“吃饺子了吗?”
  “正吃著呢,姚哥。”李向北把镜头转了一圈,让姚明看看这群正在和筷子搏斗的队友,“正在进行文化输出。扎克已经快被筷子逼疯了。”
  “哈哈!不错不错!”姚明爽朗的笑声传来,“你在纽约那边不容易,一个人过年也別太孤单。虽然离家远,但只要心里有,哪儿都是家。等赛季结束了,咱们回bj好好聚聚,整点真正的二锅头。”
  “一定,姚哥。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。”
  掛断电话,李向北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
  虽然身在异乡,面对著高强度的赛程和舆论压力,但只要有这群兄弟,就不算孤单。
  ……
  斯嘉丽的私人豪宅。
  今天是全美最盛大的节日——超级碗。
  对於美国人来说,这就是他们的春晚。
  斯嘉丽举办了一场顶级的看球派对。
  受邀者无一不是好莱坞明星、华尔街大鱷或者是时尚界的宠儿。
  为了配合李向北,斯嘉丽今晚特意穿了一件红色丝绸旗袍。紧致的剪裁勾勒出她完美的s型曲线,高开叉的设计让那双修长的美腿若隱若现,那抹鲜艷的红,让她成为了全场绝对的焦点。
  她挽著李向北的手臂,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战利品,穿梭在人群中。
  “嘿,李!”
  一位好莱坞的知名製片人,显然喝多了点,脸色红润。
  “上一场输给灰熊太可惜了,我在电视前都替你著急。”製片人打了个酒嗝,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,“担心明天的比赛吗?听说那个叫科比的傢伙已经到纽约了,他可是个偏执狂。”
  周围的空气稍微凝固了一下。
  在这个圈子里,没人会当面揭短,除非他想看笑话。
  李向北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,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恼怒。
  “输贏是常事,没人能一直贏。”
  他指了指正在直播超级碗的中场秀,布鲁斯正在激情演唱。
  “这种比赛,一年只有一次。大家看个热闹,喝喝酒,挺好。”
  李向北转过头,看著那个製片人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  “但是,明晚在麦迪逊广场花园。”
  “我会上演比这更精彩的秀。如果我是你,我会去买张票。”
  斯嘉丽適时地靠在李向北的肩膀上,红唇轻启,当著所有人的面,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。
  “我相信你。”
  斯嘉丽的声音不大,那是一种无条件的崇拜和支持。
  “我的恶棍先生,明晚,我会坐在第一排,看著你把那个什么曼巴赶出纽约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派对结束,李向北回到家。
  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  科比发来的简讯。
  “听说你在开派对?”
  “希望你的腿明天还能跑得动。因为我要在你头上拿60分,打破麦迪逊的纪录——kb”
  李向北看著简讯,笑了。
  这个偏执狂。
  他走进衣帽间,拍了一张照片。
  照片里,是他那一整面墙的球鞋收藏,最中间放著那双还没发售的“恶棍一代·全明星版”。
  发送图片。
  “记得穿双舒服的鞋,老傢伙。因为你会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跑。”
  放下手机。
  李向北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  “60分?穿越前的世界,科比就在明天的比赛狂砍61分”
  “这里是我的地盘。想破纪录?没门。”